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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静姝一直待在角落,带着妥帖的微笑,干净得仿佛一支莲花,孟静姝伸出手扶上顾修远的脸颊,“当然不怨你,修远,我都让你瞧过她的本来面目了,为何你还是放不下?为何不杀了她?”

“你……你什么意思。”涂满豆蔻的指尖嵌入了顾修远消瘦的颊肉里,他惊恐地想要躲。

“我早就受够了,修远,从今以后,永永远远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再也没人能打搅我们。”以往温柔的声音变得病态又偏执。

顾修远惊恐道:“请御医,德妃犯病了,快……”

大殿空荡荡的,只剩下他和孟静姝两人面对而坐,书案上摆着的正是那封空的诏书,而正下面顾卓着银甲,带血的刀刃甚至未插回刀鞘,以往温和的目光现在是藏不住的野心。

顾卓站在大殿下,一字一句道:“朕龙体欠安,已到知天命之年,觉深耕于政事乏力,今观顾卓功勋卓著,朕意效仿先贤,行禅让之礼,朕愿退居太上皇,守君臣之礼。”

顾修远怎能不知顾卓是在让他拟定禅位的诏书,甚至连诏书怎么写都替他想好了。

“逆贼,朕正当壮年,滚出去,你和顾稷没有什么两样,妄朕信任你……”

大殿之外兵甲攒动,顾卓一步步逼近,那张空白的圣旨上空无一字,玉玺就在顾修远身旁。

顾卓面带不屑,若他不坐这个位置,任人拿捏的便会是他,他便护不住她。

他修长的手握着玉玺,当着顾修远的面,在空白的位置留下鲜红的印章。

“父皇病入膏肓提不动笔,由御史大人代笔也可,不过若是父皇写了,我倒是会比顾稷心软些,可保父皇安稳地在行宫渡过晚年。”

顾修远吓得瘫坐在地,他怎么都没料到,顾卓竟然会反,“顾卓,你个逆贼……你胆敢杀兄弑父,违背伦常,你会被全天下人戳脊梁骨,快来人,快来人……杀了他……”

可太明宫已经被团团围住,全是顾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