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战五月以来,无数汤药下去,仍未减缓顾修远的衰弱之势。
现今,他躺在雕花床上,绣着五爪金龙的锦被盖在他身上,明黄的纱幔衬得他的面色越发暗黄,原本英挺的男子现今羸弱枯骨,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李青缭小心翼翼地将顾修远扶起,柔声道:“陛下,喝药吧。”
顾修远靠在床柱上,掀开眼皮:“今日的战报可到了,北羌之事若不了,朕实在是寝食难安。”
“到了,奏疏就在书案上放着呐,陛下,您保重龙体才最为重要。”
顾修远就着李青缭的手,一口口喝下汤药。李青缭捏着素白的帕子,小心将顾修远的唇边的药汁擦拭干净,做完一切后,再将奏疏呈到顾修远面前。
惨白枯瘦的手指掀开奏疏,顾修远惨淡的脸上渐渐浮现出几缕笑意,长叹一句:“大捷啊——”
李青缭捏着帕子的手一僵,只停顿了一秒钟,端庄娴静的笑便挂在了她的脸上,她起身行礼:“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大晋国运昌隆,陛下福泽绵延。”
“咳咳——”顾修远情绪激动下,引得呛咳了几声,枯黄的脸上沾上了几缕薄红,倒真有几分枯木逢春的转机,“传德妃,朕多日未见她了。”
“是。”李青缭脸上的落寞再也掩盖不住,仍然是端庄行礼退至一旁。
孟静姝来得极快,穿了一身素净的长裙,一只金钗压发,面上是止不住的担忧,见到顾修远那一刻,一双美目闪着水光。
“修、修远。”孟静姝几步跑到顾修远的塌前,“陛下,为何病成这样。”
孟静姝靠近的瞬间,便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她拧着眉望向李青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