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故意让她瞧见,乌索一直在监控之下,他弄不出什么花样,让她安心吗?
白知微心事重重地往小院走,寻常只需一刻钟的脚程,她生生走了半个时辰。
抬脚跨进小厅时,顾卓正坐在书案后,提笔写字,见到她回来,未语只是柔和的一笑,继续埋头写字了。
白知微自觉地愧疚,方才她只想回家,行为太激烈了,完全不顾周遭人的感受,尤其是顾卓。
明明在他十分担忧的情况下,却自顾自地跑了。
还好顾卓不计较,还是这般温润谦和。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顾卓远不如他表现出的平和,指节用力到发白,就连笔都被他捏得变形,隐忍到极致模样。
白知微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走到书案前,将软椅搬到顾卓身侧,乖巧地坐在他身边,看他写了半晌的奏疏。
楼兰、北羌、踆州,她只隐约瞧见了这几个地名,其他的她没看明白。
她轻轻唤了一声:“行川……这是做什么?”
“回来了,寻常公务而已。”顾卓小心将毛笔放好,手已伸向了下一份奏疏,一副毫不在意她方才反常的模样。
她要怎么解释呐,白知微攥着袖口,皱着眉头在那想了半晌。
顾卓柔声道:“知微,若不想说,我不会逼你,不必紧张,也不必挂怀。”
白知微如临大赦,暗自松了口气。
顾卓的视线始终落在奏疏上,不分半点注意于她,这分明是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