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卓牵着她沿着汤池边走几十步,将她按坐在池边,笨拙地帮她拆发钗发髻,忙活了大半刻钟,才将墨发放下。
他托着她的肩颈在岸边躺下,三千青丝垂进汤池里,在水波中荡漾开,像极了魅惑人的水妖。
“行川?”白知微躺下后,迟迟不见顾卓动作,轻轻唤了他一声。
“嗯?”顾卓舀起水濯洗墨发,轻轻按着她的头皮穴位,动作轻柔,仿佛对待这世间最重要的珍宝。
许是因为习武的缘故,熟悉头上的穴位,按得她松散舒服。
此刻的气氛实在太好,她忍不住想问问顾卓。
“行川,我记得你说过,你平生最忌恨欺骗……”白知微一顿,顾卓将她的头往下面托了一下,她有点不敢说了。
“没错……”顾卓甚至能感受到手下的身躯抖了一下,连忙找补,“那是对他人,对你不会,知微只要一直陪着我就好,若是知微当真有难言之隐,未能向我言明,我也不会怪你。”
白知微内心柔软一片,顾卓当真是一个弥足深陷,对她没有底线的可怜小狗。
她得意地尾巴都快翘起来了,“我当然会一直陪着你。”
“当真。”按着穴位的手一僵,语调也带上几分颤音,“不回家了吗?不是说想爸妈吗?”
白知微开心道:“都想……我很贪心的……”为什么不能都要呐。
若是按照她询问系统的答案,她就有万分锦囊可以兑换她离开的机会,和满级兑换顾卓离开的机会。
她再等等,等到时机成熟,她便找机会问问顾卓愿不愿意和她一起走。
在这里,顾卓的母妃只是将他当作讨好他父皇的工具,父皇只是将他当作趁手的利刃,他这一生都在别人的算计和谋划中过活。
不过瞧他的样子对他们也不在意。
再过些日子,感情他们感情再浓厚一些,她再问问,那样她便有十足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