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卓快步走到书案前,一叠叠奏疏间夹着张宣纸,很是显眼。
他轻轻将宣纸扯了出来,宣纸上的字毫无章法可言,简直就是用小木棍戳出来的,比他这半道出身还要奇异。
抬眼一瞧,笔架上最边角的那支狼毫笔身尾部,果然沾着块墨迹。
还知道选他不用的笔来写,真是不知怎么说她才好。
白知微倒着笔写字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心中柔软一片,坚固的防线早就触碰到白知微那一刻,便分崩离析。
瞧着信笺上的内容,捏着这张纸手指曲起,指节用力到泛白。
“六月初八,酉时二刻?”
自他求了赐婚的旨意后,衢州白家便送来了白知微的生辰八字,六月十三戍时三刻。
他昨夜询问不过是试探白知微一二。
想起白知微吞吞吐吐的模样,即便给出生辰八字也全是错处。
一个大胆的想法闯进他的脑海里,白知微非‘白知微’。
他既然能重活一世,白知微为什么不能,原本他以为她和他一般是重生,如今看来另外一种可能性更大。
他内心鼓噪狂跳,答案呼之欲出。
驻守踆州时,征战至楼兰边境时,曾听闻。
楼兰人坚信,若是人常年生病,则是身体和灵魂契合度太低,需要另谋求契合的身体。
故造就了一秘法,巫蛊之术,若是修炼至登峰造极之境,官拜大巫师,可摄取摄生魂转至刚亡故的尸体中,若是灵魂和尸体契合度高,则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