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抛到了云端,又被扯入万丈红尘。
她好似迷迷糊糊回到了小时候,去外婆家会经过一条大河。
那时候还是靠人力摆渡,木船又小又窄,船桨划过水声很大,一个小小的波浪,船都晃荡得不行。
她坐在船头,生怕被甩出去,只能死死地抓住栏杆,在混乱中求得一丝安稳。
记忆里的那条大河太宽,渡河的时间太久,每次她吓得只能紧闭着眼,等着那段难捱的时光过去。
过了不知多久,她恍惚间听见打更声。
“五更了。”她睁开眼喘着粗气,委屈求饶道:“窗、窗外的雪、好像停了……”
“嗯?”顾卓转头,透过半透明的窗纸,已经瞧不见雪花飞舞的影子,冬日的第二场雪终于停了,“雪是停了,怎么了。”
只听她委屈巴巴道:“你、也可以、停了……”
顾卓动作一僵,抬眼瞧着白知微。
确实欺负她,欺负得很了。
身子温软,眼神迷蒙,眼角都红了。
手上的蝴蝶结早就被他解开了,双手撑在他的腰上,才不至于倒下去。
“好,等我一会……”
“嗯……”白知微抬眼喘息,顾卓难得这么好说话,腰间被死命掐紧,用力的抱着她。
她出了身热汗,眼神迷蒙,浑身再也抽不出一丝力气。
她只能瞧见那一盏烛火在轻晃,简直比喜烛燃烧得还要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