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惊恐占据了她的思绪,她压根没察觉到顾卓的异样。
她紧贴着他的胸口,沉稳的声音引得胸腔小幅度抖动,挠得她耳朵一阵酥麻,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她找到了片刻的安心。
哆哆嗦嗦委屈道:“哥哥,我、我杀人了,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她不知怎么表述无奈和惊惧,只能无助得重复。
“害怕?”顾卓不解的砸吧着这两个字。
他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战场杀人时,心跳得飞快,愉悦传到了四肢百骸,兴奋到战栗,杀人明明是快乐。
心头将这两个字咀嚼几遭,也没想明白,为何她会将杀人这么快乐的事,和害怕牵扯上。
她在顾卓脸上看到了困惑,完全不能理解,她不知怎么和他解释,也许说再多只能当作是矫情。
她努力拉开些距离,奈何经过方才一番折腾,她手脚软趴趴的,一丁点都使不上力气。
弱肉强食,方才不是她杀人就是她死,她自然知道刚才一番举动,不过是是在看到熟知之人后的脆弱。
若后面出现的再是山匪,她恐怕会为了活命再杀几个人。
可是看到他便找到了依靠,软弱都可以袒露给他瞧瞧,她低着头重复道:“害怕,是害怕……”
她牢牢抓住他的袖摆,抓住最后的依靠。
空气的血腥味比方才更重,白知微鼻子凑到顾卓的身前嗅了嗅,是他身上的。
担忧道:“哥哥,你身上怎么这么重的血腥味?你受伤了?不是商量好你送梁姑娘下山吗?怎么回来了?”
她早就被吓昏了头,一大串问题砸向顾卓,手攀上他的手臂,作势往上掀。
顾卓伸手按住她的手,她的手被他的小上一圈刚好能完全覆盖,她的手不受控制抖动,像极了冬夜里快要冻死的候鸟。
他哑声道:“无碍,只是小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