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来。”她拢了拢鬓角的碎发,深吸一口气。

这半个月来,她与曲风、潘少楠、亢一航几人几乎逛遍了京城。

从西山的红叶到南苑的花展,从东市的杂耍到北街的书坊,她刻意让自己忙得没空去想那些复杂的家事。

可下楼时,她却看见沈怀正站在客栈门口。

晨光中,老人一袭墨蓝色长衫,腰间悬着那枚从不离身的白玉佩,那是原身母亲生前亲手雕刻的。

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沈怀微微侧首,眼角的皱纹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今日去城南的慈恩寺如何?听说那里的素斋极好。”潘少楠兴致勃勃地提议,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好啊!你趁机学学,看后面能不能复刻出来!”亢一航拍手附和,少年人的活力仿佛永远用不完。

沈怀一直没有作声,只是轻轻点头。冉清玄咬了咬下唇,抱着肚子终究什么也没问。

马车内,曲风有意无意地将她和沈怀隔开。

冉清玄透过车窗望着外面流动的景色,耳边是同伴们的谈笑声,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清玄,尝尝这个。”在慈恩寺的斋堂里,沈怀突然递来一块桂花糕,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她抬头,对上老人浑浊却温柔的眼睛,可那里面同样藏着疑似悲伤的情绪。

“谢谢外公。”她接过糕点,桂花糕甜而不腻,却在她口中泛出一丝苦涩。

吃过糕点,沈怀提议跟他出去走走,冉青玄示看了眼顾言尘,示意他也跟着一起去。

沈怀没说什么,等三人各怀心思去到一出荷花池时,沈怀负手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