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景并没有避讳自己的曾经,沉声道:“当年朕与祁景不过十二,为除掉还年幼且不知情的我,竟不远千里安插人对朕下蛊。
若非我爹娘,二叔二婶这十几年倾尽所能,我只怕早已身陨”
太傅沈怀红着眼眶内心甚是欣慰,这位三朝元老缓缓出列道:“老臣以为,陛下知恩图报,正是圣君之相!”
他环视众臣,眼神恢复往日的犀利:“若陛下是忘恩负义之辈,老臣当初就是瞎了眼才支持他登基!”
殿中渐渐响起议论声,户部尚书悄悄抹了抹眼角,想起自家那个不孝子,若有陛下这觉悟,家中也不至于争吵连天。
而在场连最古板的礼部尚书也不免低头沉思,他幼时家贫,是寡母给人浆洗衣物供他读书
亲娘他都知道知恩图报,不是自己的孩子,对待却比亲子还要好,难道不值得得到荣华富贵?
想到此,朝中已经想明白的朝臣纷纷出列。
“陛下贤德,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中,齐明景却没有立即坐上龙椅,站在丹墀边缘,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诸位爱卿。”齐明景轻抚龙椅扶手,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待登基大典后,朕自会稳坐此位,届时还望众卿同心,助朕开创海晏河清之盛世!”
“臣等誓死效忠!”
声浪震得殿角铜铃叮当作响,沈怀无比欣慰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庆幸当初的决定,也庆幸冉青玄和顾言尘将人送到他的眼前。
“陛下,老臣还有一事启奏。”
沈怀苍老却浑厚的声音在金銮殿内回荡,朝臣们心中明了他此刻出言所为何事,均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
齐明景微微颔首:“太傅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