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漆描金的马车缓缓停在景王府门前,车帘掀起,先下来的是一双云纹官靴,接着是绣着银丝暗纹的月白色绣鞋。

冉欢先是疑惑,随后突然瞪大眼睛,因为面前的人分明是

“顾顾言尘?”

看清楚后,她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精心描绘的柳叶眉扭曲成怪异的角度:“你怎么可能在京城?!”

顾言尘恍若未闻,转身向马车内伸出手。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搭上他的手腕,指甲上染着淡粉的蔻丹,冉欢看清从马车上被抱下来的女子后,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

“妹妹大喜之日,怎么在门口就闹起来了?”

冉青玄扶着顾言尘的手缓步朝前走去,一袭湖蓝色长裙衬得她肤若凝脂。

她唇角含笑,眼中却是一片冷意。

“妹妹这般失仪,可不像要当贵妃的人呢!”

“你你们”冉欢踉跄后退两步,凤冠上的珠翠剧烈晃动。

“你们不该在流放地等死的吗?为何为何出现在此?”她猛地转向侍卫。

“这两个是朝廷钦犯!还不快拿下!”

岂料侍卫纹丝不动,反倒向冉青玄二人躬身行礼。

而冉欢这才注意到,顾言尘腰间佩的竟是只有王侯将相才能用的玉带,而冉青玄发间那支九凤衔珠步摇,分明是王妃或者公主才能用的。

“看来妹妹还不知道。”冉青玄慢条斯理地展开圣旨宣读。

“景王谋逆,今晨已伏诛。”

“不不可能你胡说,都是你胡说的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