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书房吧!”冉明贤突然对随从道,又转头对崔华说:“夫人先歇着,我还有些公文要处理。”

崔华张了张嘴,目送冉明贤离开。

书房门一关,冉明贤立刻瘫坐在太师椅上。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惊得他差点跳起来。

他盯着跳动的火焰,眼前却浮现出今晨在宫门外看到的场景,那些禁军腰间佩的,正是同样的制式腰刀。

“不会的”他喃喃自语,抓起案上的冷茶灌了一口。

茶水早已凉透,苦涩的味道让他打了个寒战。

“不会的,景王谋划多年,又有黑羽卫禁军支持,应该不会”

窗外突然传来打更声,冉明贤数着声,已是亥时。

按礼制,这时辰早过了迎亲的吉时,想到什么他猛地站起来,带翻了茶盏,褐色的茶汤在公文上洇开,像极了凝固的血迹。

“来人!”他朝门外喊道,声音尖得变了调。

见管家匆忙进来,又强压着情绪问:“今日今日来迎亲的,可递了景王府的帖子?”

管家一愣:“回老爷,那些人只说奉陛下口谕”

冉明贤眼前一黑,扶住书案才没倒下。

祁景还未继位,哪来的“陛下口谕”?

除非除非祁景根本没有成功!

“快!”他一把抓住管家的衣襟。

“立刻派人去景王府不,去宫门打探消息!要活口回来报信!”

管家被他狰狞的表情吓住,连连称是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