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只仅存的耳朵渗出鲜血,身下战马瞬间惊慌,发出濒死般的嘶鸣。

“天罚!又是天罚!”塔鲁用夷鬼语嘶吼着,死死攥住缰绳。

上次大战的恐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火光中四分五裂的同胞,被无形之力洞穿的铁甲

而此刻,这鬼哭般的声音比那日的雷霆更令人胆寒。

“不许退!”温查苏禾的亲信萨巴汗挥刀砍翻两个逃兵。

“王有令,后退者斩!”

塔鲁望着这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年轻贵族,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前一日,塔鲁拖着残兵败将回到部落,新登基的温查苏禾当着众臣的面,用马鞭抽打他的脸:“废物!哪有什么天雷?定是你轻敌冒进”

想起温查苏禾阴鸷的眼神,塔鲁打了个寒颤。

忽然,他注意到夜空中的异样,数百个黑点静静悬浮在月光下,如同索命的幽魂。

“那是什么”塔鲁话音未落,天空骤然亮如白昼。

第一颗航空炸弹落在先锋营正中,炽白的火光冲天而起,气浪将方圆二十丈(六十米)内的人马掀上半空。

塔鲁眼睁睁看着那个呵斥逃兵的年轻贵族在强光中化为焦炭,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如九天雷霆砸向大地,一朵朵蘑菇云拔地而起,将夜空染成血色。

热风裹挟着沙石扑向葫芦关城墙,打在将士们的铁甲上噼啪作响。

“老天爷”

赵铁柱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这个身经百战的汉子此刻竟涕泪横流。

他身旁的年轻士兵死死抓着墙垛,指节泛白,眼中映出的熊熊火光后,是他们父母亲人微笑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