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关”顾言尘盯着木楔上刻的小字,突然笑了。
那笑容看得秦俊毛骨悚然,仿佛看见恶鬼从地狱爬出来。
“祁景!好啊!”顾言尘轻轻摩挲木楔,眼底血色翻涌。
“竟然用我妻儿逼我接旨?”
顾言尘转向两位兄长,一字一顿道:“劳烦四哥回家安抚母亲,三哥赶紧带口信与镇北侯”
声音渐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先不要”
话未说完,眼前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冲出巷口。
顾言敬匆匆对秦俊抱拳致谢,转身追去时,听见夜风送来破碎的自语:
“青玄一定要等我”
而距离冉青玄被从村里带走,带到县令府紧接着被转移走,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一个时辰前,冉青玄便知道她是被谁带走,也猜出她为何被带走。
马车轮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被绑着双手的冉青玄透过车窗护的缝隙,看到县令府后门石狮子的模糊轮廓。
她轻轻活动被绑的手腕,这一路她都在用马车颠簸的节奏悄悄磨蹭绳索。
用刀抵住她肚子的黑衣人换了一波,而那人的注意力并未在她手腕上,而此刻麻绳已有些许松动。
手腕与绳子之间已经有了能活动的位置,她心思微动,从空间取了把锋利的手术刀藏与掌心
“这么久才到,赶紧下车!”车外,黑羽卫首领项城的声音像钝刀刮过铁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