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当初撤退的夷鬼人是从其他水路逃离的”

顾言尘细细回想当年之事,低声道:“葫芦关外便是金海,海面上一直由水师提督巡视,而那段时间金海上海匪频出。

当日夷鬼人摸进来,不就是因为水师提督被调离,由桑振带着手底下的那些虾兵蟹将暂时抵御才让人钻了空子吗?”

“夷鬼人杀了父亲逃离时,依旧是桑振守在葫芦关外的海面上,那地方明明只有一条路,为什么就没拦住?”

“而且夷鬼人渡海而来,他们的船又是从哪来的”

眼见人越说越激动,顾言敬伸手拍了拍顾言尘的肩膀,示意他先冷静冷静。

“六弟,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桑榆这件事只是六弟妹和你的猜测,桑皇后已死,这件事只字片语根本说不清!”

“还有你说的只有一条路为什么没拦住,那可是海,葫芦关外的那片海有多大你又不是不清楚,就算能看到也未必追得上”

顾言尘哪里不懂这些,他只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父亲的事,有可能牵扯到自己最好的朋友。

“有些话只是猜测做不得数,桑振跟父亲也算是好友,你跟桑榆关系也极好,如果他们当时知道父亲或许活着,又怎会突然撤退放任夷鬼人离开。”

“而且桑振只是漕运总督,并不是水师提督,他手底下的那些兵只负责押运货物与粮草之类,和水师的兵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顾言敬也不知道顾言尘将自己说的话听进去了没,总之给对方倒了杯酒之后,默默的吃起菜来。

顾言尘也不希望三哥担心他,只得暂时将这件事暂放心底,而内室,本应睡着的人睁着眼睛,久久无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