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们的帐篷刚刚因为起火被烧毁了两顶,四个大男人根本挤不到一起去。

冉青玄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了,毕竟马上到沧州的时候还得求人。

从自家队伍的行李中取出一张防水布,拿到卜围面前。

“这张防水布没有裁剪,挤一挤睡四个人绰绰有余,总不至于晚上被冻死。”

卜围有些意外的接过防水布,甚至还不好意思的就卜飞上次推顾老夫人的事委婉的说了声抱歉。

冉青玄看他有些尴尬的笑,心想到时候去到沧州他最好也能笑得出来!

“尽管我们是犯人,但作为曾经为国为民做出巨大贡献的顾家来说,也该得到应当的尊重。”

说罢意有所指看向低头不语的卜飞。

卜围张了张嘴正欲开口,冉青玄却转身直接走了。

正如冉青玄所说的那样,顾家再怎么是犯人,但顾家男儿为北齐做的付出,也不是他们这些混吃等死的解差能比的。

留下一名官差守犯人,剩下的人各自回到帐篷抓紧时间休息。

风雪在早上六点左右停了下来,残垣断壁外的山上像是裹了层银霜,整个天地间也只剩一种颜色。

昨晚那场暴风雪过后,每个起身出帐篷的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一张嘴,冷风就不受控制的往喉咙里灌,呛的人忍不住连连咳嗽。

“这鬼天气,寻常这时候都没见这么冷过。”

官差缩了缩脖子,顺手往火堆里加了几根断裂的木头。

陆陆续续有人走出帐篷,都在说着风雪停后十分寒冷的话。

无人注意到的角落,何琴披头散发面无表情的抱着尚子凡,尚子诚则是闭着眼靠在她肩上。

母子三人身下垫着一床被子,身上也盖着被子,但只要稍微伸出头往那边瞅,就会看到不知何时已经断气的尚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