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寒摸出个弹壳叠的青蛙扔过去,孩子欢天喜地跑开时,裤兜里掉出几粒闪着紫光的稻谷。

“这是给牲口吃的霉变粮!“赤脚医生突然冲出来,掰开稻壳露出里面的黑斑,“人吃了要呕血的!”许瑶浑身一震,前世妞妞临死前呕出的血沫里,就混着这种带紫边的黑粒。

薛寒的军靴碾碎稻谷,突然弯腰捡起个东西。

许瑶还没看清,就见他往村长烟斗里塞了撮烟草:“掺了红黏土的烟丝,您抽着是不是特别呛肺?”

人群突然静得可怕,许瑶听见自己腕间红绳摩擦铜钱的轻响。

孙志强突然扑向录音机,被薛寒用腰带带抽中膝窝,整个人栽进晒谷场新打的稻草堆——二十年前他爹贪污修缮款盖的粮仓正在那里熊熊燃烧。

“明早公社就来人查账。“村长烟斗敲着桌角的军用录音机,突然对许瑶露出歉意的笑,“丫头,退婚那事”

薛寒突然轻咳一声,许瑶感觉后腰被什么硬物硌到。

偷偷摸出来看,竟是枚用弹壳改的簪子,簪头刻着个“瑶“字,比她前世在供销社见过的任何银簪都精巧。

晒谷场的火光照亮薛寒发红的耳尖,许瑶攥着簪子想起他昨夜用刺刀刻字时,月光曾顺着刀尖流进她装桃酥的搪瓷缸。

当时以为他在修录音机,原来

“寒哥!“会计突然举着账本冲进来,“孙志强经手的救济粮,每袋都少了三斤!”许瑶看着薛寒武装带上的铜扣,突然想起前世每个雪夜,村头磨坊都会飘出炒麦香——正是三斤麦子能炒出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