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开口,薛寒的掌心突然覆上她手背,粗粝的枪茧擦过三姐抓破的月牙形伤口。

“寒伢子!“村长斗“啪“地敲在薛寒肩章,“你知道自己在说啥?”

“功德碑第七行第个。“薛寒从裤袋摸出半块桃木符,断口处新鲜的刻痕还带着松香,“三姐儿子满月时,您给刻的长命锁。”

许瑶突然想起妞妞夭折那夜,产婆从血水里捞出的桃木符也刻着这样的松枝纹。

夜风卷着晒谷场新脱壳的稻米香,混着薛寒上衣上的皂角味,将她眼底的酸涩冲散几分。

“孙家说瑶丫头退婚是嫌贫爱富。“村长用烟斗拨开试图攀上许瑶衣角的鬼针草,“现在村里传你要跟寒伢子”

薛寒突然抓起许瑶手腕,红绳上的铜钱在煤油灯下转出残影:“军属光荣榜该换新了。”

许瑶被他拽得踉跄半步,上衣袖口扫落的槐花扑了她满脸。

远处晒谷场传来守夜人敲梆子的声响,混着薛寒腰间钥匙串的叮当声,竟让她想起前世妞妞摇篮上的银铃。

“明日交公粮要见公社书记。“村长突然用烟斗戳了戳薛寒腰间武装带,“你爹当年”

薛寒转身时武装带铜扣擦过许瑶手背,她突然看清那铜扣内侧刻着模糊的“殳七“。

夜枭的啼叫划破夜空,供销社二楼忽然亮起煤油灯,三姐梳头的剪影投在糊着报纸的窗棂上。

“铜钱转三圈半是什么意思?“许瑶攥紧掌心的出生证明,纸页边缘的供销社公章突然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