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看去,竟是颗裹着糖衣的山楂丸,外层的玻璃纸与她在村委会门口捡到的那张如出一辙。
“回村查。”
薛寒的拇指按在信封邮戳处,那里洇着星点暗红。
许瑶凑近嗅到铁锈味时,突然想起今早路过卫生所,看见三姐撩起袖子露出的新鲜针眼。
暮色中的村庄突然安静得诡异。
原本在晒谷场疯跑的孩子们被自家大人拽回屋里,几个纳鞋底的老太太看到他们走近,慌慌张张把顶针藏进装麻线的笸箩。
许瑶注意到王寡妇家的窗帘动了动,那窗帘布正是孙志强上月赊的的确良布料。
走到知青点旧址时,薛寒突然停下脚步。
残破的土墙上用粉笔画着歪扭的结婚小人,新娘头上的红花被抠出个窟窿,露出里面藏着的半片避孕药锡纸。
许瑶弯腰去捡,却听见身后传来胶鞋碾碎枯枝的声响。
“瑶丫头!”
村长媳妇挎着竹篮小跑过来,篮子里新挖的野荠菜还带着坟头土。
她眼神闪烁地往许瑶手里塞了把炒黄豆,“三姐家的小崽子出疹子,赤脚医生说可能是可能是被人下了咒。”
薛寒突然攥住许瑶手腕。
她腕间红绳系着的铜钱硌得生疼,这枚乾隆通宝是今早从他军装第二颗纽扣上解下来的。
当时他说是祖传的护身符,却没提铜钱边缘刻着的“殳“字,正是三姐亡夫的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