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按下最后一个数字时,女人转换了下位置,把耳朵贴在了听筒的另一面,生怕漏听了啥。

远在两千多公里外的京市。

装修顶奢的办公室里,两双眼睛正对峙着。

其中一双眼睛是属于一个小少年的,他双眸赤红,里面的怒意似是要把目之所及的东西都灼烧殆尽。

而与小少年对峙着的另一双眼睛,则是属于一个长得与小少年有六七分相似,瞅着约莫二十八九岁男人的。

和小少年不同的是,男人的神色平静无波,眸光淡淡,不辨喜怒。

小少年双手支撑在办公桌桌沿,咬牙怒声质问,“为什么不让我打死他们?外头那些人见了你不都一个个点头哈腰,极尽谄媚的尊称您一声佛爷吗?

难道我就打死几个杂碎,你都没能力摆平,是他们几个家里的势力让你忌惮了,还是你根本没外面吹嘘的那么厉害!

可那也是你的事,他们竟然敢跑去墓园打扰到我妈,如果……如果我再晚到一步,他们还想,还想对着我妈的墓碑……”

小少年说到这,双手青筋突起,在颤抖,他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他再也压抑不住胸腔中的怒火,双手捏拳,猛地砸向桌面。

“操他妈的,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几个裤子已经脱一半,脱一半了!

换成他们跑去你妈的墓地,往她墓碑上脱裤子浇尿,你能忍住,你能忍住不把他们打死!”

小少年身体前倾,逼视着男人,怒火已经快将他理智烧没了。

“妈的,就算你能忍,老子我也不能忍,今儿你阻止了我,没事,明儿,以后呢?我就不信你回回都能及时出现阻止我!”

男人轻皱了下眉,在小少年那仿若要择人而噬的目光下,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不许说脏话。”

而他的这句话,仿若 往滚烫的热油里投了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