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老爷子不仅找出凶手,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同时安排好一切,就出国给孙子研究治腿的方案。

十八岁的少年,之前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一场车祸醒来,双腿失去知觉,被告知有终身残疾的可能,任谁都接受不了。

由于小少爷接受不了自己成为废人的事,哪里肯心平气和接受护工在自己身下垫护理垫。

小少爷的自尊心绝对不允许的,屁股底下垫上那玩意就跟在赤裸裸嘲笑他是残废的事实。

以至于现下白幺幺瞥见沾染到脏东西的床单,她微不可察的停顿了下。

没给小少爷反应的时间,白幺幺俯身公主抱的将人抱起,轻轻放到床边的轮椅上。

动作虽不是一气呵成,却也很丝滑。

这得多亏了原主打小做惯了力气活,谁让白家住的是楼梯房七楼。

将人放下后,白幺幺开始俯身拆床单。

憋着股洪荒之气的安子皓:“……”

他想如同对待那些男护工般,言行恶劣。

只是触及女人认真仔细的动作,以及女人脸上眼睛里至始至终都没出现过那些令他厌恶痛恨的神情。

小少爷张了张唇,最后垂下眼睑,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把脏的床单毯子等卷起来放到门口,白幺幺折回来先去拉开窗帘,把房间里的窗户开到最大通风散味。

初秋的风很凉爽,吹在人身上舒服极了。

白幺幺走到轮椅后面,推着人来到浴室。

“少爷,你自己洗?还是我伺候你洗?”

白幺幺是懂照顾这类病人的,她用的不是“你自己能洗吗?要我帮你洗?”这类的问句。

身有残疾行动不便的人最讨厌别人话里话外时刻提醒着他们这一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