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抿唇,有些艰难地开口:“之前说过的,音音迁就我。”

书舒听懂了。

“所以,你觉得我答应你的求婚,是出于同情的心软。”

如此直接地被剖白,裴渡眼睫颤动。

然后他就又听见她问他。

“要我把戒指还给你吗。”

空气中的氧气骤然抽空,有谁的呼吸被遏制住,难受的情绪如同石块堵在了喉管里。

“如果我说不用,音音能不还吗。”

书舒:“不在意我是同情你了?”

“大概是劣根性作祟。”裴渡扯了下唇,带着自嘲的意味:“我不仅不会在意,反而会自私地想,如果这样能够让音音对我心软,我会最大限度地一直扮可怜到最后。”

人精。

书舒:“那我回答你的问题,戒指,我不还你。”

裴渡抬眸,就撞进她毫不掩饰的在忍笑的眼里——她方才,是故意逗他。

“裴渡,跟你说个我那会儿快死的时候做的梦吧,梦里说小晨和慕音过得都很糟糕,而与此同时,你会喜欢上别人,并且和她,和她的孩子一起幸福美满过完余生。”

书舒告诉裴渡,后来梦里的内容得到验证,是真实的,但直到港城徐家他们遇见那晚,那个梦的后半部分真实性似乎出现了点问题。

书舒知道裴渡喜欢一个人时是怎样的状态,总之,不会是那种如同一汪死水,朝里扔石头都得不到半点反馈毫无生气的模样。

“裴渡,我不会因为同情或者可怜而牺牲我的个人感情,我同意,只会是因为我喜欢。”

林女士去世那天,书舒如往常一般,陪她坐在花园里晒太阳。

“音音,感情并不是人生的必选题,但它可以是选择题。”

林女士慈爱地拍着书舒的手,对书舒说。

“假设有天你也遇到了这个选择题,那么你选择的这个人不仅要对你好,同时,他自身也应该是个很好的人。”

而对一个本身就好的人心动过一次,心动二次就不会是件多么困难的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