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应了句,抱她抱得更紧了,弓下头,小心翼翼地埋进她的颈窝,深沉的气息将她包裹住。
从主宅出来前裴谦语气相当自信地问裴渡还敢不敢见书舒,弦外之音是质疑他还能不能和书舒在一起。
仿佛笃定这个问题会就此困住裴渡。
然而裴谦不知晓。
在看到那些关于书舒家“血淋淋”的新闻后,裴渡满脑子除了心疼以外什么念头都没有。
他想为她做点什么,想要帮她分担要熬过那些那么那么难过时刻的艰难情绪。
可一句话也问不出,光是想到让她开口说出只字片语就觉得何其的残忍。
所以最后,他抱抱她。
怔愣片刻,书舒似乎也读懂裴渡这个怀抱的含义,原本拿着狗子玩具还悬停在身侧的手缓慢朝他背脊靠近。
她也轻轻回抱住了他。
音音,再给我一点时间,裴渡在心里这样说。
今天的事情是裴谦的某种警告,彼时的裴渡天真以为眼下的局面在自己可控的范围之内,只需要一点时间,他就可以摆脱。
但有句话叫做计划追不上变化。
…
午间刺目的日光反射在落地窗玻璃上,将冰凉的室内照得通透,裴谦的特助站在门边,恭敬告知。
“小少爷,董事长让您现在去趟他的办公室。”
半小时后。
裴渡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鼻端飘来阵茶叶的清香。
裴谦这个人最大爱好之一便是泡茶,他喜欢将讲究的泡茶步骤当做是场生意,享受所有繁复的环节,步步解决的过程,最后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他办公室置办着套珍藏级别的茶台。
裴渡进来时,茶正泡好。
“来了。”裴谦并没计较裴渡的姗姗来迟,微笑着扫了眼裴渡面前的白玉茶盏,推荐道:“刚拆的君山银针,尝尝?”
杯中带着茶香的雾气袅袅腾升,沁人心脾,裴渡眼睫未动一分,男生立挺的眉宇间尽是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