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自然。”周至伸手示意请便道:“你大可以现在打个电话求证。”

林泰良下意识就去摸口袋,摸到了手机,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因情绪紧张都忘记手机其实没被缴走。

男子脸上闪过丝尴尬,也不怪他疑心重重,实在是他对“裴家人”的印象太糟糕。

林泰良当即走到一旁打了通电话。

他没被骗,电话那头妻子嗔怪他出差得那么突然勒令他下次不能再这样令人担心,而七岁的女儿则甜甜喊他爸爸让他早点回家。

林泰良温声句句都应下了。

电话结束,沉默须臾,他走向裴渡,无需多言,开门见山:“我可以帮你恢复记忆。”

林泰良大学时听过一节课,课上德高望重的教授说道——

除开先天因素,百分之九十有心理疾病的人其实都是良善之人,事已过自己却还是会困在当时,无论如何也过不了心里那关,而后形成或大或小的心病,严重者缠伴一生。

课临近结束前教授用调侃的语气说出一句网络句子:“所以同学们,生而为人,请尽最大努力保持善良吧。”

林泰良始终记得这句话,他也被困在了当时。

绝对隔绝噪音的室内。

男人双眸被眼罩覆盖,双手放置于身侧,安安静静平躺在躺椅上。

林泰良再次拿起了小摆钟,恍惚中,他以为时光倒流回到了过去。

因为那时也是这场景。

那年,怀孕的妻子失联,他被迫得到一项“任务”,要让这个年轻男人忘记过去——彻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