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场合严肃隆重的剧院,是在家里,裴慕音忘记了所有束缚,脑海中与耳边只剩下旋律。

琴房里的两个人心无旁骛,专注投入到没有注意到有双眼睛正注视着她们。

准确来说,是一双眼睛还有一个摄像头。

书令晨举着手机,将眼前的画面传送到视频的另一头,两边都默契地保持安静,怕出声打扰。

夜幕降临。

裴慕音的心久久不能平静,躺下很久也没有睡意,眼神清明。

书舒问:“怎么啦?”

裴慕音抱住书舒的手臂,安静了会儿,小声地感慨:“有种好可惜的感觉。”

她说,妈妈你知道吗,你刚才弹琴的时候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一样,特别的耀眼。

耀眼到只有出现在舞台上面收到瞩目才对得起这份耀眼。

否则那实在令人觉得可惜。

听完,书舒语气轻松对女儿道:“我记得我学钢琴和小提琴那会儿找的都是很专业的老师,我学得也认真,没日没夜的练,同学朋友都以为我这架势是奔着要去参赛拿奖去学的。”

“其实我根本没那个想法,我单纯想学会而已。”

“学会一项技能不是非要展示在人前才算有意义的,就拿钢琴来说,可能有人学来是为了弹给重视的人听,有人学来是为了陶冶情操,当然,也有人是为了登台获得瞩目。”

“总之,无论是为了什么——”书舒帮女儿把颊边的头发挽至耳后,告诉女儿:“只要是取悦自己的,就都有意义,想做就去做就好了。”

从这天开始,裴慕音融洽苏月弦的排练肉眼可见的顺滑起来。

明卓先生的眉头每天都会比前一天的更加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