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烫呀。”

裴渡温声向书舒解释:“不是烫的,我提前晾过了。”

“就是烫,超级超级烫。”书舒仍旧倔强不听,她小声地说:“不信的话,你试试。”

显而易见无理取闹的话。

可裴渡全程耐心十足,他握着触感温热的玻璃杯,真就拿过勺子当着书舒的面喝了一口,以此来证明药“不烫”。

然后书舒表情狡黠地问他:“苦嘛?”

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捉弄他。

裴渡面不改色回答:“是甜的。”

书舒一愣:“怎么可能?”

裴渡弯唇,嗓音淡淡:“音音不信的话,可以自己试试。”

这杯药就这样才被书舒给喝掉。

书舒喝完药没一会儿又睡着了,裴渡拧了个热毛巾给她擦了两遍脸和手,而后自己洗漱完后也跟着躺下了。

他留神没睡得太深,半个小时左右就会睁开眼去看书舒的状态。

直到半夜。

裴渡断断续续听见了呜咽声,他瞬间清醒,坐起身。

身侧,不刺眼的暖色台灯光线下,女孩子闭着眼不停在流泪,甚至打湿了一片枕头。

“爷爷,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奶奶……”

“音音?”

裴渡吓得不轻,试图喊醒书舒。

但书舒似乎陷入了某种梦魇里,她哭得很伤心,口中呓语不断。

听得裴渡心一阵酸涩,他将人抱进怀里,边轻拍着她的背部,边低语哄她安抚。

须臾。

裴渡感觉到书舒回搂紧了他的腰,很依赖的窝在他怀里,而他听到她偶尔的一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