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情绪似乎并不如常。
从他出现到此刻,拢共就对书舒说过三句话,之后就是冗长的沉默。
这有点,不对。
书舒接着问:“裴渡,你还没说呢,你怎么在这里的?”
安静。
“?”
书舒不禁去看裴渡,就看到男生抿着唇,神情冷淡。
正当她要询问怎么了时,他开口:“音音为什么要让他们?”
裴渡指的是书舒同意最后一个上的事情。
关于这个,书舒从容回答:“噢,我看他们这么害怕,想着好事做都做了,也没关系啦,就是晚点上来而已。”
裴渡忽然停下,声音紧绷:“那,滑雪场那次呢。”
野雪中的野字代表着未知危险性,她偶遇那对情侣的地方后面路程还有最起码一大半,而她却将唯一的信号弹就这么给了出去。
人生来就有畏惧危险与死亡的本能,倘若有个例,那么只能说明这个人失去了这项本能。
音音很善良很勇敢,这毋庸置疑,但更多是……是她不在乎自己。
女孩子喜欢各个城市窜,寻找美食,体验不同。
这看上去完全符合“热爱积极生活”六个字,可打破这表象,露出的底色是她不设着陆点,走到哪儿算哪儿的自我式放弃。
裴渡猜,倘若那个小坡下有洪水猛兽,晚一步走就会有生命危险,音音也会很好说话的让出绳子。
像给信号弹或让登山绳这种漠视自己安全的行为,她肯定,肯定不止做过一次了。
裴渡有点生气。
不。
是很生气。
然后接踵而来的,是漫天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