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对上双冷刻的漆眸。

“……”

几乎是瞬间,有股寒意沿着男子的脚底板一路升至头顶。

裴渡脸色很不好,周身蔓延着在工作场合面对外人展露的那种上位者冷冽气息。

只一个眼神,如同一根冰锥,将对方重重给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他声音低淡,却恍若犹如千斤重般对着男子说了句话。

书令晨听了好一会儿,也得亏他真的有在好好学习,每一科目都补得牢牢的,才些许迟钝地能把裴渡的话给翻译出来。

他好像说的是:

我不介意,教他道一遍歉,如果你儿子自己不会道歉的话。

不对。

翻译英文一般都需要从后面开始翻起。

所以正确的顺序是:

如果你儿子自己不会道歉的话,我不介意,教他道一遍歉。

嗯?

要人亲自给他道歉?

书令晨怔怔地看向裴渡,登时理解过来,这个人……是在为他出头。

能来到这里度假的人非富即贵,中年男子察觉到裴渡身上那种矜贵凌厉的气质,用一秒钟的时间确定这不是自己能够惹得起的人物。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赶忙去把妻子和儿子带过来,先是口吻严厉的让儿子给书令晨道歉,最后一家人再郑重的向书令晨表达歉意,表示他们以后会好好的管教孩子。

虽然诚意不详,但书令晨得承认,他心里的那点不爽被平衡了,少年微扬了下下颚,拽拽地说:“下次注意。”

那一家三口灰溜溜地走了。

棒球都不打了。

“可以继续玩了。”

裴渡伸手示意了下,再次退到观众区。

书令晨却表情神奇地盯着裴渡看。

裴渡:“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