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听上去,像是类似医院一样的地方,但对于富人来说,疗养院就是从一座别墅搬家到另一座别墅。

区别就在于,更加安静舒适的环境与随时陪伴在身边只为一人服务的贴心医疗团队。

等裴谦被推着到达茶室时,就看见茶室内坐着道挺拔冷淡的身影。

旁边有佣人正欲泡茶。

裴渡微抬了下手,示意其退下。

“这是刚送来的太平猴魁,我觉着味道不错,还是可以尝尝的。”

坐着轮椅的裴谦停在桌的对面,他一句话,佣人便当即会意,继续泡起了茶。

直到一壶热腾腾的茶出来之前,这对祖孙俩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这么久未见。

寒暄,亦或是问候,通通没有在他们之间出现。

室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外头鲤鱼池中的潺潺流水声。

裴谦俨然也一副习惯的模样。

毕竟,自己这个孙子,打小就性情沉默寡淡,与他也并不亲近,也并不惧怕他。

裴谦亲自斟了杯茶,然后将茶推至裴渡的跟前,他并没有问裴渡找自己干什么,而是忽地道:“听说,前些日子,你把你母亲给送走了?”

这个“送走”自然不是字面意思,而是指的裴渡把宋女士送到了精神病院。

裴谦语气十分平淡,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好似不是在说一件惊骇世俗的事情,不咸不淡的口吻与在过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般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