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时空的她们正用银刀刻下彼此的名字，叶南芊的发丝垂落在她手背，像春日里最柔软的勿忘我花茎。

那些字迹突然在月光下扭曲，显露出被掩盖的深层刻痕：「第73次轮回试验体」。

邓雨心踉跄着撞翻青铜烛台，火苗在尘埃中跳跃成无数个叶南芊的剪影。

她看见无数个时空的自己正将匕首刺进叶南芊心口，而每个叶南芊的瞳孔里都倒映着同一轮残月——那是她们在血色祭坛前共同仰望过的月亮，当时叶南芊说那是命运之眼，现在看来却是轮回的枷锁。

“你说永恒不需要咒语”她跪在满地典籍残页中，书页上的墨迹突然化作血珠，在地面勾勒出她们曾在星空下绘制的魔法阵。

那时叶南芊握着她的手说“这是时空锚点”，现在她终于看懂阵眼处的星轨，分明是叶南芊用灵魂碎片编织的囚笼坐标。

当晨雾漫过破碎的彩色玻璃窗，邓雨心看见自己的倒影正在与无数个时空的自己重叠。

那些倒影里的她有的在祭坛前冷笑，有的在永夜中腐烂，有的抱着叶南芊逐渐冰冷的躯体癫狂大笑。

而所有倒影的唇角都挂着同样的弧度，那是叶南芊教她的「幸福的标准微笑」。

“原来连悲伤都是被规定的表情。”她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流淌在刻着「永恒」的石碑上。

当血液渗进碑文裂缝时，整座图书馆突然剧烈震颤，无数本《禁忌魔法大典》从虚空中涌现，每一页都记载着同一个结局——邓雨心在时空裂隙前捏碎沙漏，而叶南芊在所有时空同时灰飞烟灭。

最后一本典籍自动翻开，泛黄的纸页上浮现出叶南芊的字迹：「当你看到这些时，我已经死了73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