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答。

尤皖清醒了一点,以为他是被自己翻身的动静吵到了,还想再说点什么,就看见他直愣愣地走进了衣帽间。

“江景行?”

尤皖试探性地喊了一句,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她随即意识到情况不对,掀开薄被跟了上去。衣帽间里江景行不知道何时已经取出了她的行李箱,正蹲在地上给她收拾行李。

短袖、毛衣、羽绒服,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统统都有,拿得毫无章法。一窝蜂地都被他塞进箱子里,把本就不大的行李箱撑到阖都阖不上,然后“嘭——”地一声炸开。

……

怪不得这几天每天睡醒都觉得衣帽间乱乱的。

尤皖这时也反应过来了,江景行在梦游。

他不像面上看起来那么冷静,对她的离开感到无所谓。只是可能怕说出来影响她?所以憋着。然后在梦里一次一次梦见她,又一次一次不舍地给她收拾行李,送她离开。

虽然行李收拾的不怎么样,行李箱还炸了。

尤皖突然领会了她每次刻意提起将要去上学的事情试探他时,他冷淡撇开眼的动作意味着什么。

心理医生明明告诉过她很多次。

那是逃避。

他比她还要难以面对即将到来的分别。

江景行没被行李箱吵醒,装好后他茫然地在屋里转了一圈,就又规规矩矩地上床睡觉了。尤皖这次是真的彻底睡不着了,她想了许久,最终还是预约了一个情侣的双人心理咨询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