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娆的话比之前每次都多,一张张给他看着设计稿,然后询问他的意见,惹得周玄朔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她今天的表现实在太过异常,但他向来是耐得下心的人,她不出招,他也不会主动接招。他并不专业,提的意见大多是商业性的,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但他确实有点走神。

如果陆欻然在边上,会告诉他这叫心猿意马。

等稿子全部看完,钟娆才把文件夹阖上了,后仰着把背靠在沙发上,缓慢地扭动着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

“什么事?”最后耐不住性子的果然是他,周玄朔叹了口气,想到上次她也这样问过自己。

钟娆的眼神直白而赤裸,像一把尖刀要挑开刺破他的衣服,看得周玄朔不自在地撇开眼。

“你想做我的bedpartner吗?”她的话更是直白,把周玄朔维持得还不错的衣冠楚楚泰然自若炸了个粉碎。这也导致他在接下来的两分钟里,都没有再出声。

钟娆像是误解了,又像是明白了,肩膀沉了下来,第一次除了平淡有了别的情绪。她又按压了两下自己的后脖颈,不咸不淡地说:“不想就算了。”

周玄朔除了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以外,也确实是惊到了。他承认钟娆确实对他有种吸引力,也是尤皖之后唯一一个他想主动去了解的女人。她像是沙漠里的千岁兰,似乎越贫瘠的地方越能生成得蓊蓊郁郁枝繁叶茂,有种粗旷和豁达。如果她是十几岁,这种特质不会吸引到他,因为少年人有狂放的底气。但她现在似乎疾病缠身,心理状态也堪忧,却还能如此。怎么能不看她。

可他想的流程和她想的流程似乎完全不一样,虽然跟他那点沾点世俗劲儿的想法不谋而合,但他还是觉得非常别扭。

合着你就图我身子呗。

周玄朔有点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