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洗手间出来,周玄朔这个电话依然没打完。她回了包间,告诉陆欻然公司有事要连夜回h市。也不管体面不体面的,她一刻不停地离开了这里。
不过晚上10点,真正的夜生活甚至还未开始。蒋珞拎着包从酒店门口往外跑了很久很久,跑得出了一身汗,汗水被夜风吹得凉津津的,她才停下来,开始转变为漫无目的地走。
繁华的街头,穿着礼服的女人,茫然无措的表情,凌乱的汗水,她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如何引人遐想。
直到有人拉住了她。
“蒋珞。”男人扶住她的肩,蹙起的眉头里头藏着显而易见的担心,“你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蒋珞的视线终于对焦到男人的脸上,她只觉得无巧不成书,生活果然比小说更精彩。
“席元洲。”她喊他,“好久不见。”
席元洲顾不上跟她寒暄,只是目光沉沉地从上到下扫视她,确定她身上没有被人控制、侵犯的痕迹才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你来出差?”
“对。”蒋珞望向不远处远离人群的跨海大桥,那边有观海公园,“我想去那边走走,你——”
“我跟你一起。”男人打断她,“走吧。”
蒋珞是从这一刻才开始想哭的,她自己甚至没什么感觉,只觉得桥上的路灯在她眼前斑驳开了,四面八方的龇着光。席元洲把外套披到她身上时,她才感觉到她哭了。
“别憋着。”席元洲背过身去,把空间留给她,“想哭就哭。”
她哭得很大声,用四个字形容的话,是“鬼哭狼嚎”。席元洲就在她身后待着,抽着烟,明明灭灭的,脚边的烟头散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