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租这件事对尤皖来说非常新奇,最初的几天,她确实是开心的。每天睡醒,微信里都有租户发来的转账,一顺溜儿领下去,余额蹭蹭上涨。

可到底会有些不自觉不回消息的人,需要她上门去找。

抑郁症虽然不再折磨着她,但尤皖不喜欢和人交流的天性依然保留了下来,她反抗了几次,无果。尤皖父母坚定地认为多出门和人接触,有助于她恢复记忆。

这次的租户,从上个月就没有交房租了,信息不回电话不接。彼时尤皖父母正因为她的车祸而忧思重重,没能分神注意到。现在让尤皖去,一方面是看看房子有没有出问题,另一方面也是看看租户有没有出问题。

第一天下午三点,尤皖出现在了1501的门口,敲门,无人。

第二天上午10点,尤皖出现在了1501的门口,敲门,无人。

第三天,晚上7点,尤皖出现在1501的门口,敲门。

这次,门开了。

门内的人穿着一身灰色的男士睡衣,神情恹恹的,眼皮要阖不阖,脸上有睡出来的红痕。这些不算精致的细节,却都无法削弱他那张精致的脸,反而更变得生动。

看到尤皖时他惊了一下,眼皮倏地抬起,“尤皖?”

门外的女孩也是同样的震惊,回身看了看门牌,确认无误才回答他:“乔医生。”

“我以为是外卖。”褪下白大褂的男人身上有股子同龄人的少年气,那种属于医生的博爱少一点,掩藏着更多的热血和赤诚,他往后退了两步,露出屋里的全貌,“进来坐吧,你有什么事?”

乔宾白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也是尤皖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也许是雏鸟心理作祟,也可能是他拔针的动作太温柔,他对于尤皖,总归是有些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