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皖一边用铁锹砸他,一边往后退着,她终于可以不必克制自己的害怕,大声喊出声:
“救命——”
后续的记忆就像失去了色彩,揉成了一幅幅支离破碎的图案。男人被狠狠地摁在地上,尤皖甚至听到了玻璃穿过他膝盖的声音。
到处都是血,多数是他的,也有少数是她的。
尤皖恢复知觉时已经坐在了公安局的问询室里,屋里亮堂堂的,面前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
对面坐着两个面色严肃,但让人觉得很安心的警察。
尤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清醒的,还是依旧处在慌乱之中。
她很配合,警察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她能听见耳边自己颤抖着的、语气却很平稳的声音响起。
可好像,又不是她在说话。
在提到屋里装了监控时,两个警察齐刷刷抬起头,把放在一边的手机还给她,让她找出app。
监控显示,凌晨2点48。
摄像头又拍摄到了和前一天晚上一样呼呼吹着的风声。随后一只手在镜头前闪了一下,下一秒镜头就黑了。
“被蒙住了,他知道你装监控的事。”年长的那位警官面色沉重的说。
这不是一起临时起意的入室盗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