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黎觉得自己可能醉了。

要是不醉,怎么能看到宋君湛坐在自己屋里呢?

身着烟色青衣,头上仅仅簪了一支玉簪,身姿单薄,容色出尘。

这一眼仿佛回到那年萧黎初见他的时候,病态羸弱,但清正挺拔。

青衣飘逸,俊美清雅,随性淡然,宛若谪仙。

一双瑞凤眸略微深邃,眸中波光潋滟,浅浅笑着,只一眼便然让人丢了魂儿。

萧黎抬步进去:“少东家怎么来了?”

一个称呼,让宋君湛的笑意更深。

“远来会友,不知可有人欢迎?”

萧黎笑道:“自然欢迎,红月,备酒菜。”

萧黎喝了不少了,但看到宋君湛,心情不一样,再喝一杯也无妨。

萧黎心情再好,不过共饮一杯,宋君湛却并不满足于陪陛下喝一杯酒。

苦守一年多,终于守得陛下醒来,才不到两月,陛下远走,而这一走就是三个月去了。

满腔相思缠成茧,令他快要窒息。

他是性子温和,可温和代表着容忍、压抑,性子再好的人,有些情绪一旦压抑到一定地步,也是会崩溃的。谪仙的人儿染了情欲,也会情难自禁。

他抓住了萧黎的手,没过多的动作,只是抓住不放,细细摩挲,缓解那快要膨胀到把他淹没的相思。

朝中政事他事无巨细写在信中,他没什么需要跟陛下汇报的,现在他只是宋君湛,只为见陛下而来。

心中有千言万语,可真正见了,发现他跟陛下之间除了朝政,竟然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不适合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