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四百多个日夜。

每日来这里看到的都是昏迷的她,每天都要试探一下确定她还有呼吸,他才能坚持着去上朝。

夜里一宿一宿的睡不着,终于睡去,只盼梦里能见一见她,可总是梦不见,从来梦不见。

现在这般与她对坐聊天的画面他幻想了无数次,总算是盼到了。

萧黎心里叹息,知道自己吓到人了。

“红月,天色不早,传膳。”

为了保护昏睡的萧黎,红月他们都是在后面搭了厨房,严格选人进来,所以现在就算萧黎醒了传膳,外面也察觉不到。

吏部侍郎是萧黎给她定的最高点,但不是王忆竹自己的最高点。

旁边有一个专门统计为官女子的册子,一共三十四人,除了最高的王忆竹之外,其余的都是各厂的小管事。

“你够了。”

她没用太大力,楼魇一把摁住,直接把她的脚压进怀里。

萧黎捏捏她脸蛋:“没事,我心里有数。”

宋君湛抢了红月的活儿,亲手给萧黎布菜,等萧黎动筷了,他才起筷。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只有他做好了为陛下献上一生的准备,而他的陛下不属于他面前多了一碗汤,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楼魇给他盛的。

宋君湛到底脸皮子薄,说不出太过孟浪的话,只能低头:“陛下好生歇息,臣告退。”

一张桌子,两人用膳,菜色并不夸张。

萧黎大概猜到这本册子是谁统计的了,翻到最后一看,果然,王婉清三个字写在最后一页。

楼魇站到萧黎身侧为她布菜,完全隔绝了宋君湛表现的机会。

楼魇跟了过去,抢在红月前头弯腰给萧黎脱了鞋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