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错,按照原身性格来说,倒也正常,是萧黎接受不了而已,她可以接受自己死无葬生之地,但绝不会卑微讨好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尤其是陆衍之。不过这些想法她犯不着跟一个思想固话的嬷嬷说,目光落在药碗上,端起闻了一口,正准备喝的时候,突然间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话语里还是有怪怨的意思。

柳雪茵说孩子无辜,陆衍之说会将之当作亲生孩子。

她把药碗放下,委屈又惆怅道:“当年我被分到公主身边的时候你才七岁呢,这么些年,我细心照料,一心为公主打算,我自认是最疼爱公主的人,我们本该最是亲近,可公主现在却总是疏远我,可是老奴做了什么事儿让公主厌恶了?”

萧黎沉默了,她根本不是原来的玄阳公主,所以谈不上厌恶疏远,不过是钱嬷嬷总是把自己当长辈,爱说教,她不想听她唠叨,所以很少理她而已。

钱慧不明所以,被盯得心里有些发毛,她无端笑了一下,立刻转移话题。

萧黎盯着她,眸光沉沉,一言不发。

“夫妻之间哪儿有不争不吵的?吵完了,闹完了,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

就像现在,她也不想说,但钱嬷嬷就这么看着她,眼神控诉。

噔噔的脚步声走楼下上来,走到还有几步台阶就停下了:“奴婢在呢。”

她有没有真正想办法帮原身另说,可原身喝的那些保胎药,似乎都是她一碗一碗的送进去的。

现在细想一下,为什么每次去见原身的都是钱慧?

这两个丫鬟心眼子不够,但是真的忠心。

怪不得原身一直温柔体贴、各种讨好陆衍之。

萧黎本来是心情烦躁,但听着听着差点儿窒息,不用怀疑,这钱嬷嬷以前一定就是这么劝原身的。

秋风习习,吹走夏末的烦闷,闭上眼,此刻天地间只有她自己,只有自己是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