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也就是她不来食堂吃饭,要不然我保证她碗里一块肉都找不到!”
属于打饭人的玩笑,让大家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空气里充满着愉悦的气氛。江甜果正推着推车, 小心的把粥桶运到窗口,也笑着凑腔:“嫂子们昨晚都去扫盲班了, 感觉咋样?”
女工们一下闭上了嘴。讲八卦,她们能唠到口干舌燥, 但提起学习,额……, 无话可说。
沉默了一会儿, 才有个女人大大咧咧地开口:“上课是真够无聊的,听也听不懂, 玩也玩不了,走还不能走, 和坐牢有啥区别。不去了, 今晚说啥我都不去了!”
她的话引起了不少学渣的共鸣,“当年为了逼我上学, 我爹把藤条都打断一根,我都不愿意。充完这两天的人头, 我也不去了。”
“要我说,认得自己名字和男女厕所就行了,别的也不用学, 没啥用!”
女工们的话一句接一句,江甜果却听得直皱眉头。她终于意识到了扫盲班面对的最大问题。这困难从来不是老师的水平如何,而是学生的积极性。
这种事但凡放在正常的学校正常的班级,作为老师,无论是叫家长还是和学生谈心,总能找到解决方法。
但扫盲班的学生是有独立思想的成年人,谁能把他们管住?
江甜果不抱希望地在心里做了个的估计,照这样下去,满满一广场的学生,能坚持到最后,拿到小学毕业证的,能有20,就算是老师们功力深厚、师德高超了。
啧,真够难办的。
女人又说,“小江,你的水平,不用上扫盲班,也能拿到小学毕业证了吧,你今晚还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