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脸,笑盈盈地看着对面的女人,一开口就是老阴阳怪气了,“赵同志,啊不对,该叫您赵大小姐?好像也不对~,二三百块的手表说扔就扔,就算是从前大资本家的闺女,也没您这做派呀!”
“我作为工人子弟,往上数八辈都根正苗红,却一次次被你挑衅找茬。煽动阶级对立,故意挑拨革命关系,我怀疑你就是潜伏在人民群众里的间谍!”
在场的人不都揣着手爱看好戏吗,江甜果比他们更爱看,一句句话言语如刀,专挑杀伤力强的输出。
至于会不会让场面变得更难看,那就不是她该考虑的问题了。
掷地有声的话重重砸下,在场的人瞬间面色一白,这年代谁敢跟间谍沾上关系,不想要全家小命了!
赵继红更是控制不住的微颤,她见过亲爸闹革命的样子,随便扣个名头,什么小资产阶级、反动派,就能大摇大摆地把人抄家游街。
如今,反过来帽子扣到她头上,这滋味可一点不好!
她小脸煞白,嘴里磕磕巴巴的反驳着,却气势不足,半点没有刚刚的威风劲。
眼看这烂摊子要收不住,团长媳妇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小……”
一开口才想起来,根本没记住人家叫啥,“寒松媳妇,咱话不能这么说。继红的父亲是革命战士,她的成分经过组织检验。刚才的话,她也不是有意说出来,就是心直口快,你别往心里去。”
她又喊许家的两个孩子,“小雨,你赵姐姐有块手表不小心掉下楼了,带着弟弟去帮忙找找。”
钱改凤又赶紧拉着赵继红进了厨房,客厅里的尴尬这才稍微缓和了些。
江甜果顺势坐下来,也没主动和谁搭话,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晚饭是六菜一汤,许为国站在楼上喊了一声,俩小孩还没上来,便也没管他们,先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