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裕庭有无数次想,若是他没有离开大凉,没有离开公主身边,那结局是不是就会不同?
但令他崩溃的是,他很清楚——不是。
若他没有离开大凉,他也没有任何能力能阻止事情的发生。
他只恨自己为什么往上爬的速度不能再快些,再快一些,若是他三年前能到如今的高度,就算是拼了他的生命,他也定要护住公主。
可笑的是,如今他是大庆赫赫有名的丞相了,却还是慢了一步。
公主救了他,他却救不了公主。
这是一直插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长宁没想到贺裕
庭竟然是这么想的。
她沉默半晌,低声道:“这本就与你没关系,你不必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我救你的时候并没有想要你的回报,再者说,你当初在我身边这么久,若说报酬也早已经还清了,我既已经让你回到大庆,我们便算是银货两讫了。”
这么说太过直白,但当初的嘉阳确实是这么想的。
她救下贺裕庭本就没有费多大劲,当初的嘉阳长公主,要什么有什么,只不过是救下一两个走投无路的人,对她来说就像瞧见了路边的猫儿狗儿一般,救便救下了。
若不是后来发现贺裕庭在政事上的敏。感性,她都不会让他留下,让他做她的幕僚。
却不想她的无心之举,却被他记到如今,更甚之,成为了他来大庆的执念。
“银货两讫?”贺裕庭笑的苍白。
长宁有些不忍,“你也不要这么想,你瞧,你如今不是帮了我许多吗?若不是你,我哪有那么容易进宫,做我想做的事?”
“可是我恨!”贺裕庭激动的攥住她的手:“祁旻这样辜负你,太后那样对你,那样对大凉,你想报仇是不是?我帮你,公主,臣可以护住你了,你想做什么让臣替你去做,你不用进宫,不用接近陛下,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