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蔓闭上眼睛，嘴硬道：“谁问他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似乎每一秒钟都是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黎蔓被脸上的手摸醒。

毫无疑问，这人是段景楠。

他穿着同样的病号服，左手上打着石膏，眉眼间看起来没那么锋利逼人了。

见她睁开眼睛，段景楠仍没舍得松手，一双眼睛眷恋地盯着她略显苍白的面孔，“蔓蔓，疼不疼？”

黎蔓一点都不想在段景楠面前流泪，可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忽然变得跟水龙头一样，根本就止不住泪水，娇声娇气地跟他小声哭着：“疼。”

猫猫两眼泪汪汪，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都快疼死了，我怀疑医生打的止痛针失效了，能不能再给我打一针。”

段景楠摸了摸她的脑袋，“止痛针不能短时间内连续打的，实在疼的话，咬我的胳膊吧。”

他把自己完好的右手臂递了过去。

黎蔓没有跟他客气，嗷呜一口咬了下去，男人的额角瞬间爆起了忍耐的青筋。

直到护士敲门说要带黎蔓补做几个检查，黎蔓才松口。

段景楠的胳膊上已经变得鲜血淋漓，可他却毫不在意，愣是亲自带着黎蔓去做了检查。

被送进手术室前，段景楠握紧了黎蔓的手。

他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可一看见她湿漉漉的眼睛，又将一切都忍了下去，最终千言万语都化为一句，“乖，我在外面等你。”

黎蔓点了点头，目光忍不住落在那块带血的纱布上。

段景楠察觉到她的视线，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不用担心，一切都有我在。”

黎蔓唰地闭上眼睛，嘟囔：“谁担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