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镜花睁眼瞧见抵在他心口的匕首,明晃晃地映出她模糊的五官。
她陡然记起在幻境时发生的一切。
那时的他毫无求生欲,只有她在他身边时方能好点,现在她要回去,他自然没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那要怎么做?
继续骗他吗?
可她再也说不出口这类话。
池镜花泪水止不住地流,求他放弃这一危险的想法。
和往常一样,他抬指替她温柔贴心地擦拭眼泪,忽略横在二人中间的匕首,还以为是关系甚好的情人在亲密交谈。
奚逢秋握住她的手指,将匕首一寸寸地推进自己的胸口。
“我教过你的,若想杀人,要将匕首插进心脏或脖颈位置,还记得吗?”
池镜花当然记得,可她从未想过要用这招对付她的爱人。
他继续道:“若是以前,我可能无法立刻死去,可如今,我的心脏在你的手上,你可以杀死我的。”
什么心脏?
池镜花不明所以地看向他赠予的手链,借着火光看见骨下若隐若现的花瓣,方知他其实早有牺牲自己成全她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