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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逢秋没有说什么。

鲜红的血从少年的手腕伤口滑至指尖,滴在她的衣裙上,很快,衣上便血迹斑斑。

少女的甜腻和他的血腥逐渐融为一体。

池镜花莫名想起一些往事。

因县城的初中离老家太远,初中以后,池镜花寄宿在学校,不想等到国庆回家,她养的狗突然不见了。

没人知道小狗去哪了,她沿着田埂找了许久,一无所获,有人说可能是被偷狗贼盗走了,可她养的小咕体型很小,应当不在偷狗贼的目标范围内。

她不清楚,但她没狗了。

很久以后,她才知道,原来,小狗在察觉在生命不多的时候,为了不给主人添麻烦会找个地方等死。

所以,她猜想自己的小狗应是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孤独地离开人世。

可她什么也做不到。

后来,等到寒假回家,奶奶过世了。

在那之前,她总是害怕死人,若是村里有谁过世,她恨不得把自己焊死在被窝里,直到她亲眼看到躺在冰棺里的奶奶,第一次觉得死人也会如此亲切。

因为青春期好面子,她不愿在那么多人面前落泪,便拼命忍住泪水,而其他人有说有笑,因为奶奶是八十多岁高寿去世,算白喜事。

接着,一向身体健朗的爷爷也因奶奶的去世一蹶不振,连一年时间也没撑到,于次年十一月去世。

那段时间,她好像一直在往火葬场跑,因为在前年,她就因亲戚的意外离世去过一次。

从那以后,她就格外在意死亡,也畏惧在意的人离去。

就算生活再破烂,也还是活着比较好。

所以,她绝对不想奚逢秋去死。

思考间,她只觉得后颈传来一阵冰冷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