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微光中见他房门虚掩,池镜花轻咳一声,又轻轻提醒了句“我进来了”,继而推门而入。
月光透过他身后的窗户的洒向他身后,少年安静坐着,衣上和耳间的血污已被清理,面上的木桌立着几张翩翩起舞的纸人,仔细观察,会看见有几缕白丝勾缠住他的指连。
在百无聊赖地等待她时,他就是用这些不会说话没有呼吸的纸人打发时间。
而所有的一切却在池镜花进门的刹那,纸人和白丝啪嗒全部倒下,因他全部注意力已转到池镜花身上。
“你来得好慢啊。”
池镜花自动忽略他的抱怨,弯腰将一直攥在手心里的物件递了过去。
“这个送给你。”
无非一截普通的桃枝,坠着几朵粉红的桃花,是她迷路时想到奚逢秋为他而摘的。
俗话说,借花献佛嘛,更何况,她又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奚逢秋慢腾腾地伸手接过,低敛着睫羽,遮住眼底大半情绪,实在看不出是什么态度,指尖生花般轻抚着柔弱的花瓣。
“多谢。”
既还能说谢谢,那至少应该不讨厌。
池镜花松了口气,借着闪烁的烛光静静打量起四周。
房间陈设简单,只摆了几件必需的家具,屋内有许多书籍和字帖,散落在四处。
池镜花忽然记起那位教他写字的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