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妖怪要怎么办?”
虽然木偶的躯体已经支离破碎,但它没死,喉咙里一直传来破碎的呻|吟,不停重复“跳舞”二字,只要有机会,它还可以重新组装四肢。
奚逢秋只淡淡垂眸,目光轻轻扫过池镜花黏在额头和脸颊的发丝,落在她微微翘起的鼻尖,依稀可见其挂着晶莹的雨水。
虽然不久前被傀儡妖扰乱思绪,但此时此刻,只是这样看着池镜花,尽管她没做任何取悦他的事情,但足以驱散先前所有不快。
“试试用火吧。”
他的声音轻轻慢慢,听着莫名有些高兴。
经他一提醒,池镜花才想起个生活常识。
“对哦,木头怕火。”
怪不得它只在雨夜出没,水是火的克星,若是一旦遇上,它几乎死无全尸。
这妖怪……看着挺傻,结果原来这么聪明!
屋外雨声愈小,风也几乎全息了,只有偶尔惊起的雷电吓人一跳,照的墙面血影若隐若现。
奚逢秋微微低头,湿漉漉的发丝搭在肩上,他轻“嗯”一声,抬起右手指着屋外,指尖一颗水珠滴在池镜花肩上。
“雨快停了。”
池镜花抬头望去,只瞧见暴风雨后的野外恢复白日的宁静,无畏的杂草终在风雨中弯下了腰,恐要等到明年开春才能重新站立。
“嗯,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池镜花行动能力极强,很快便将木偶脑袋、身躯和四肢收拾好,拉着奚逢秋往吴村长家所在的方向赶。
可是下过雨的小道尤为泥泞难走,不出片刻,她干净的裙摆便沾满泥点,好不容易回到吴家,已是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