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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们回去吧。”

池镜花假装不经意地拂去他的手指,左看右看,突然发现自己似已陷入了一种相当尴尬的境地。

她索性坐在原地不说话了。

空气停滞片刻,就算呼啸的风声也掩盖不了逐渐弥漫的尴尬。

少年衣前的血迹干了大半,佩在左耳的耳铛在月下于他冷白颈侧打在一片阴影。

他眼眸低垂,隐在长睫下的双眸凝望着她在笑,虽未言一字,却总好像什么都说了。

池镜花深吸一口气,似是被他身体飘来的香气冲昏头脑,闭着眼睛大喊承认。

“好吧好吧,是我迷路了,行了吧!”

奚逢秋轻“嗯”一声,却是什么也没多说。

这让池镜花有种他只是想叫她承认自己是路痴的错觉。

也不知道是何含义。

还是说,看她迷路也很有意思?

池镜花故意假咳清了清嗓子,坏心眼地提高音量,语调莫名的甜,如春日里即将融化的冰淇淋。

“那就麻烦你带我回去了,奚公子。”

轻而易举地吐出“奚公子”三个字,完全是池镜花的兴趣使然,但同时却令她意识到另一件事。

——奚逢秋是从什么时候不唤她“池姑娘”而是直接叫她姓名的呢?

这种事实在是太细枝末节,池镜花记不清,而且,只是称谓的改变,也许根本代表不了什么,就跟她一样,自然而然地就从“奚公子”过渡成了“奚逢秋”。

就算她问恐怕也得不到有用的任何信息。

池镜花决定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