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又猜错了。”
“是是是,我错了。”
池镜花忙不迭地点着头诚实认错,接着,趁他不备,不动声色地拉过他的手指,牢牢抓在手心,借此扳回一成。
奚逢秋毫不反抗,反而是唇角扬着愉快的笑。
几次下来,他已学会愈发主动地指尖探进她的指缝,直到与她十指相扣,中间再无多余的缝隙,能够清晰感受到少女脉搏的颤动和频率。
这种感觉很奇妙。
“池镜花。”
正在跟随白鹤身影赶路的池镜花听见他毫无来由地唤她一声,下意识地扭头,不解地“嗯?”了一声。
奚逢秋垂眸,睫羽半遮眼眸,所释放出的情绪不大明确,只一错不错盯着二人紧紧相握的手指,不大安分地轻捏了下她的指骨。
“慢点走,不要着急。”
池镜花哭笑不得地给出解释:“可是若是再慢下去赶不到邑水村的话,我们今晚又得在外面过夜了。”
“原来是这样。”
奚逢秋轻轻应了声,此后再也没有提别的要求。
过分安静更显反常,令池镜花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
影影绰绰的枝叶光斑流淌在少年衣间,时而滑过他苍白如雪的面颊,在阳光下仿佛有了一丝生机,蓝紫色的瞳孔中始终含着一抹淡淡的笑。
举止行为温文尔雅,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本就如此,可浑身上下却偏生有股说不出来的平静疯感,就好像……完全不在乎任何,随时都可以死去的样子!
池镜花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几乎是心跳加速,本能地想要抽回手臂,不想甫一动弹,奚逢秋指下的力气陡然增加,完全锢住她的手指,阻止她的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