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直贴着他的温暖身躯远离,奚逢秋默默垂下眼睫,叫人看不清他的任何情绪变化。
池镜花思忖片刻,随即清了清嗓子,索性直接道:“等下我们一起去悬赏司交悬赏令吧。”
少年稍稍抬眸,眼底凝着困惑的细光。
“你认识路的,不是吗?”
池镜花老实点头,“是认路,但悬赏司你要比要我熟悉的多,跟你在一起,我会安心很多。”
话音落地,奚逢秋神情更为不解。
他不曾想到池镜花与他在一起不是害怕和惊恐,居然是安心。
仔细回想一下,池镜花其实跟其他人无希,都对他展现出恐惧的一面,但从未有过逃跑或者远离他举动,甚至一直在试图接近他靠近他。
这很新奇。
他更好奇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莫名有些期待。
奚逢秋忽而轻笑一声,应了下来。
见他同意,池镜花提议出发前先睡会儿,起来后赶紧叫上奚逢秋去悬赏司领奖金。
他们出来时天已大亮,但夜里起了雾,阳光尚未完全驱散冷气。
池镜花搓了搓臂膀取暖,与他并排而走,又抬头看了眼总是悄悄跟着他们的白鹤。
虽然白鹤对奚逢秋很是敬畏,但总是他去哪儿,白鹤便跟去哪儿。
这么一想,白鹤还挺累。
池镜花决定等拿到悬赏令的奖金给白鹤买鱼吃!
深秋时节,金德小镇的石路两旁积攒着一层厚厚的枯黄落叶,风一吹,盘旋在路人脚边,若不小心踩上,便会听见一道清脆的声响,偶尔惊动停在树枝休憩的雀鸟,拍打着翅膀飞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