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回路可能不太正常,但池镜花百分百跟他不同。
“我不会杀人。”
在她看来,这应是直截了当的拒绝,不想奚逢秋垂眸沉思,一言不发地静静凝望着缠于指尖的缕缕白丝,落于脸颊的月牙阴影轻轻颤动。
似是想到什么,他抬眸时的目光不偏不倚地坠在池镜花的脸上。
“很简单的。”
当轻声吐出“简单”二字时,奚逢秋宛如邻家兄长辅导她功课一般,藏起笑意的眉眼间蕴着数不尽的耐心与温柔。
池镜花有一瞬间的错愕。
但很快,冰冷残酷的现实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日光不知何时躲于云后,他整个人看上去仿佛笼罩一层阴沉氤氲的雾气,偏偏双瞳盈满怪异兴奋的笑。
“只需要轻轻将短剑插进我的心脏或者是脖颈,若是力气不够还可以……”
“停!”
他每多说一个字,池镜花的心脏便多一分颤抖,几次三番地,再不叫停,感觉快被吓出毛病来了。
面对奚逢秋困惑不已、透露出几分天真无辜乖巧神情,她深吸一口冷气,音量不自觉拔高几度,一字一句,表情从未如现在这般认真。
“我的意思是,别说我根本打不过你,就算我比你厉害,也不会动手杀你,听明白了吗?”
表白是不可能表白的,况且就算说了,那也并非池镜花的真心话,但可以让奚逢秋知晓——她对他,毫无伤害之意。
“那要换种玩法吗?”
奚逢秋似是压根没接收到她话中传达的讯息,一声轻笑贴着她的耳廓轻慢划过,没等池镜花反应过来,一根细长白丝已缠住她的手腕。
分明隔着衣衫,凉意却沁入骨骸,极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不禁令她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