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渐行渐远的模糊背影,池镜花如释重负的松口气。
事实证明:装傻虽然无耻,但奏效。
同时,在这次交锋中,池镜花明白件事——奚逢秋虽然危险,但意外地好糊弄。
太好了。
她感到无比庆幸。
空气中的血腥并未就此消散,池镜花也懒得管,习惯后便直接在这诡异的氛围下沉沉睡去。
梦醒时,池镜花眨了眨眼睛,扭头望见日光透过窗户投在地面的模糊光斑,满脑子只剩一句话:还真被他说中了。
池镜花做了个好梦,梦见已经去世多年的爷爷奶奶,可惜梦境永远无法成为现实,遗憾也不会凭空消失。
强行收起不愉快的回忆,想起今日还要去袁氏布庄打探闹鬼的消息,池镜花赶紧收拾一番前往客栈一楼。
在靠窗的一隅,日光温暖明媚,斑驳的树影微晃,池镜花看见奚逢秋安静地坐在那里,视线望向窗外,只是周围仍旧有很多敌视的目光,像一根根长刺扎满四周。
客栈环境异常的静,衬得池镜花快步走向奚逢秋的脚步声尤为突兀。
“要一起去袁氏布庄吗?”
池镜花边说话边悄悄打量他的左肩,不出所料,一夜过去,他身上的血迹皆被清理干净,只是面颊依旧没什么血色。
奚逢秋视线微微转向她,探出一根指节分明的手指,将面前的一碗白粥轻轻推至对面,眸底含着清浅的笑意。
“先吃点东西吧。”
意想不到的举动,池镜花怔了几怔,满是疑惑地道了声“谢谢”,接着坐到对面,捧起瓷碗,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低着头喝了一口白粥。
奚逢秋静静凝视着她,也不知是哪个举动戳中了他,蓦地弯起唇角。